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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8.平靜中發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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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8.平靜中發瘋

在等待的每一天裏, 林易依舊會夢到江池晏,兩人側躺在海邊的沙灘上,互相註視著對方, 對方眼底的情緒多得都快要溢出夢境。

林易忽然覺得奇怪, 只是自己幻想出來的人,眼裏的情緒都這麽真實嗎?

他忍不住伸手去戳對方的臉,江池晏忽然笑了起來,大手一攬就將他攬進懷裏, 順勢貼近他滾燙的身體, 不老實地在他腰上上下其手。

這讓林易很難為情。

他搞不懂為什麽每次夢到江池晏,對方都會對他動手動腳,真實得有點可怕了。

在他走神期間, 對方忽然摸到他的敏感點, 他叫了一聲, 然後不可思議地看著他,“江池晏, 你在摸哪?”

他做起壞事來臉不紅心不跳,撐著下顎看他,半點不覺得羞恥,那眼神直勾勾的都好像恨不得把他扒光了。

林易越想越覺得古怪, 一把抓住他的手, “你為什麽不按我的設想出牌?”

他微微挑眉,不解地看向他,好像在詢問他為什麽這樣說。

林易深吸一口氣,“首先, 我並不喜歡你這樣摸來摸去,因為很癢, 很煞風景,氣氛都被你破壞了。還有就是,你不覺得在這種地方摸來摸去太奇怪了嗎?我們的相處方式就不能是單純地聊聊天、看看海嗎?這根本不符和我對愛情的看法,倒是……”

他說到這裏狠狠頓住。

因為他意識到在夢裏的江池晏,他的思維其實是不受自己的控制的,他依舊我行我素,做著他想做的事。

江池晏聽到這裏唇邊的笑意越發擴大了,他撐著手臂坐起來,黑色的襯衣在他身上勾勒出疏離和懶散,風從他銳利的發梢吹過,整個人都是鮮活的。

忽然,周圍的溫度驟降。

海浪翻滾,頭頂烏雲密布。

江池晏像是早已預料到一樣,無奈地嘆了一下,張了張嘴無聲道:別再殺我了。

下一秒,潮水湧現,巨大的人面怪張開血盆大口,一口將他攔腰折斷,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湧到林易臉上,映照在他僵硬的瞳孔中。

潮水褪去,一切都恢覆平靜。

林易獨自站在沒有溫度的沙灘上,渺小得像一顆塵土,沙灘是他的凈土,而無邊無際的大海,其實就是他的心魔。

他的心魔一直在吞噬江池晏。

他忽然瘋了一樣沖進海裏,想把他救回來,很快就像不起眼的塵土一樣被大海吞噬。

林易猛然從夢中驚醒。

他摸著汗水涔涔的額頭,大口喘氣,忽然翻找出珈藍的聯系方式,艱難吐出一句話:“我好像知道江池晏在哪裏了。”

……

桌上的咖啡冒著熱氣,安靜的客廳忽然被一聲驚訝打破:“你的意思是,江池晏不僅活著,他的精神與你的夢境建立了聯系,每天都會來到你的夢裏?”

林易捧著咖啡,艱難地點了點頭,“我知道我這樣說很像得了病,但我說這些是有依據的。夢境裏的地點很符合我的喜好,所以每個地方我都很喜歡,可出現在那裏的江池晏卻完全不受我的控制,總是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行為,不在我的預設範圍內。”

“而且每一次,”他用力捏緊滾燙的杯子,“他都會被我夢境的各種心魔殺死,一次比一次早,一次比一次慘烈。我覺得這可能是我的精神世界在自我保護,不允許他侵入,珈藍,你覺得有這種可能嗎?”

珈藍陷入沈思,“夢境侵入對精神力的損耗巨大,根本做不到每天。林易,你會不會是精神壓力太大了?要不你還是看一下醫生?”

林易用力搖頭,滾燙的杯子已經把他的手心燙得通紅,他還是死死握住,“我能感覺到,那個人就是他。”

握緊的手忽然被一抹冰涼握住,珈藍嘆了口氣,掰開他手裏的咖啡杯放到桌上,語重心長地看著他,“別給自己太大壓力,先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。”

“你已經找了他一年,該放下了。”

“在此期間沒有任何一個覆生的例子超過三個月,現在所有人都默認江池晏已經死去,就算他沒死,他也是故意躲著不來見你。”

林易終於清醒過來,他恍惚回憶起那些過往,很明白自己現在這樣真的很像一個瘋子。

他點點頭,看似妥協,“讓你們擔心了。”

晚上入睡,林易再一次夢到江池晏。

他坐在沙灘上似乎等候他多時,看到他來了,就拍了拍旁邊的位置,示意他過去。

林易沒有上前。

眼中的冷意讓江池晏越來越心慌,他撐著手臂站起來,來到他面前,問他:怎麽了?

林易目光驚疑不定地看著他,“我今天見到珈藍了。”

江池晏的目光變得警惕,拉住他的手臂,似乎在警告他離那個人遠一點。

林易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表情,“他說我找了你一年,該放下了,你不是死了就是故意躲著不來見我。”

江池晏臉色變得難看,張嘴罵道:放TM的屁!

林易彎了彎嘴角,又繼續道:“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,我是不是應該放下你,重新去找一個了?”

江池晏的表情瞬間就沈了下去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,林易只在瞬間就察覺到真相,咬牙切齒道:“江池晏,你這樣耍我好玩嗎?”

在他憤怒的瞬間,平靜地火山突然那開始震動,預示著江池晏這一次的死亡方式。

林易一把拽住他的襯衣,將他高大的身子拽到面前,命令道:“我不管你有什麽原因,從這裏出去後立刻來找我!否則我會讓你哭得很難看!”

江池晏還來不及說話,就被湧動的火焰瞬間帶走,燒成一團灰燼。

雖然林易很生氣,但想到他每次欺騙自己過後都死得這麽慘,心裏總算平衡了一點。

從夢裏醒來的林易聽到門鈴聲,鞋都沒穿就跑到樓下去開門,然後看到珈藍帶著紀川和秦染站在門外,三人提著一大堆食材,笑瞇瞇地跟他打招呼,“人多熱鬧點嘛,正好我新學了很多菜系,想讓你們都嘗嘗鮮。”

林易連忙將他們拽進來,“我有事要跟你們說。”

張銘宇和張晟陽也晨練結束,洗了澡,六人聚集在客廳裏,聽到林易一臉沈重地宣布:“江池晏真的還活著,他每晚都會跟我建立精神聯系,來到我的夢裏,然後被我的精神世界抹殺,周而覆始。”

他說完後所有人臉上都沒有喜悅,紀川一臉擔心地看著他,“林易,你還好嗎?”

此時的林易正穿著睡衣睡褲,精神緊張,光著腳,在沙發上坐立難安,頭都沒梳,眼底淤青,整個人的狀態一塌糊塗。

秦染猶豫了一下,小聲跟紀川說:“我爸認識一個精神科醫生,他……”

“等等,”林易頭痛地揉著額頭,思考著要怎麽跟他們解釋這件事。

“我跟江池晏都是神職玩家,理論上來說,精神世界是可以建立聯系的,所以我說的這些事都有可能發生,絕對不是我一個人在臆想。”

“可是入侵夢境……很消耗精神力吧?”張銘宇不太懂這個,他看了看珈藍,確定自己說得沒錯,底氣又足了起來,他郁悶道:“林易,會不會真的是你想太多了?以池哥的性格,他都能入侵你的夢境了,他肯定爬也要爬到你身邊,不可能會躲著你不見。”

珈藍也坦然承認:“我在精神力飽滿的狀態下,都無法入侵你的夢境,你忘了你也是神職玩家了嗎?江池晏就算活著他也做不到。”

“是啊,林易,別想了。”

“都找了一年了,如果活著早就該找到了。”

林易的頭越來越痛了,在他們的攻勢下也有瞬間在懷疑自己,忽然手臂被用力握住,目光中出現了紀川擔憂的神色,他半蹲在他身前,盡量用溫和的聲音跟他說:“林易,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,就聽我一次,跟我去醫院吧。”

如果有病,那麽江池晏就是他的幻想。

如果沒病,那麽江池晏就還活著。

林易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病,他跟著紀川來到醫院,跟醫生面對面交流,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重度創傷應激後遺癥。

江池晏的死亡對他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,他的潛意識裏希望他還活著,但現實與期望相違背,就會不斷錯亂他的認知,損傷他的腦補神經,這也解釋了為什麽林易的夢境最後總是在殺死江池晏,這是大腦的一種自我保護。

“你現在積極治療,還有希望痊愈,再拖下去就真的不可逆了。”

白色的病房在林易腦海中天旋地轉,有一瞬間他真的在懷疑自己,是否真的見到了江池晏?是否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?

在做完一系列的檢查後,林易再也沒有夢到江池晏。

他經常渾身濕漉漉地站在鏡子面前,看著頭發上的水滴落到水池裏,然後看著那張江池晏的臉,問自己:真的痊愈了嗎?

醫生鼓勵他,說他恢覆得很好,在接受治療的半年裏林易再也沒有夢到過他,似乎已經接受了江池晏死亡的真相,平靜得有些可怕了。

秦染為了讓他開心點,背著紀川偷偷帶他出去玩,他開著豪車出現在他醫院門口吹口哨,跑車沒有門,就跟他這個人一樣沒有規矩。

林易正好在醫院悶得慌,他趁紀川去拿檢查報告,跟著秦染體驗了一把什麽叫速度與激情,期間秦染的手機都要被紀川打爆了,他壓根就不管,很快電話就打到林易這裏。

秦染直接幫他接起電話,囂張地跟裏面的人說:“我是把林易接走了,又怎麽樣?他跟著你每天不是吃藥就是打針,老子看不下去了不行嗎?你別管我們在哪,反正我就是要讓他開心,其他的事一概跟我沒關系!”

裏面傳來紀川焦急的聲音:“林易在吃藥,你別給他喝酒……”

沒等紀川說完秦染就把手機關機,握緊方向盤,抱怨道:“他這人就是古板得要死,又無趣,沒病都要給你憋出病來。”

林易點點頭,對這點簡直不要太認同。

平靜的生活並不能讓他獲得寧靜,只會讓他內心壓抑的東西越來越深。

秦染帶著林易來到卡座,大方地跟眾人介紹這是他患難與共的好友,林易的氣質太幹凈,跟這個地方格格不入,淡淡一笑勾得在場人眼睛直勾勾的。

酒喝到一半,就有人偷偷問秦染:“秦少這人誰啊?你男朋友?”

秦染酒喝到上頭,看了林易一眼,面上一燒,“別亂說,這是我兄弟,最近失戀心情不好,我帶他出來散散心。”

那人調侃道:“人家失戀,你帶他出來散心?你真對他沒想法?”

秦染又看了一眼,不是他沒想法,是他實在不敢,林易在他心裏就是不可觸碰的白月光,當朋友距離剛剛好,太近了他就會惶恐不安。

連江池晏那樣的人擁有他的時候都會患得患失,又何況是自己?

秦染嘲諷地喝了一大口酒,那人見他不說話,心裏的想法再也按奈不住了,癢得難受,“那你不上,我去了,我真沒搞過這款的。”

他話還沒說完,就被秦染“啪”地一下用杯子砸破了腦袋,用力捏住他的下顎抵在酒桌上,眼底浮現出戾氣,“我說了是我生死之交的朋友,你還敢亂說話,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?”

周圍有人勸架,他不耐煩地推開,“這人誰TM帶來的?嘴這麽臭,趕緊領走。”

那人被教訓懵了,也不敢頂嘴,連滾帶爬地跑了,路過林易旁邊看到他垂眸目光冰冷地看著自己,朝著他沒有情緒地笑了笑,他心裏忽然生出一股這人比秦染還可怕的錯覺,心裏僅剩的那點想法也全部湮滅了,趕緊走人。

秦染不想好心情被破壞,繼續熱場子:“繼續,不用管這種傻逼。”

他熟練地摸出一根煙點上,心情郁悶,就在這時林易忽然坐了過來,擡眼問他:“給我一支?”

秦染下意識把煙給他,看著他學著自己的樣子吞雲吐霧,被嗆得難受,背部微微弓起。

他忽然想到這人一點都聞不了煙味的,江池晏在的時候,連一點二手煙都沒讓他聞到過,現在江池晏不在了,林易更像是一種自虐式活法。

醫生讓他打針吃藥,他笑著接受。

紀川整日嚴防死守,他也不在乎。

自己帶他來這種場所,他也會很快融入,甚至開始學抽煙了。

秦染心裏忽然很難受,他有點理解為什麽紀川為什麽把林易保護得這麽好,因為他看起來,好像隨時都準備離開這個世界,離開他們。

拿煙的手抖了一下,他趕緊熄滅手裏的煙頭,把林易手裏的煙拿掉,“你別抽這個,這個對身體不好。”

林易不解地看著他,然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,那雙眼睛漂亮得讓他無法直視,“你什麽時候也學會紀川那套了?挺沒勁的。”

他撿起沒抽完的煙,眼神平靜地看著他,緩緩吐出一口煙霧,冷靜得有些可怕了。

“再不瘋一下,我怕我會真瘋。”

秦染的胸口忽然湧上一股未知的情緒,他承認自己有時候是挺沒有自知之明,但他還是想在此時此刻告訴他自己的心意,哪怕只能留住他片刻也是好的。

他剛要說出口,忽然門被用力推開,他看到紀川滿臉生氣地走進來,嚴肅道:“秦染!你胡鬧夠了沒有!你太沒有分寸了!”

雖然秦染在電話裏那麽強硬,但是真的到了紀川面前,他的腿還是下意識發軟,他強撐著底氣:“我怎麽胡鬧了?”

紀川一看桌上的酒、林易手裏的煙,快要被氣死了,“你都不知道他在吃什麽藥,就敢給他喝酒!”

“你說那些藥?沒病都要給他吃出病來,我全給扔了!”

“秦染!!”

“我怎麽了?不是每個人都想要你那種生活方式,跟TM蹲大牢一樣,你要是真為他好,你就應該讓他跟朋友一起出去玩……”

兩人誰也不服誰,罵著罵著就開始推攘,嚇得包廂裏的人都跑過來拉架。

兩人罵也罵了,打也打了,火氣慢慢降下來,才發現嚴重的問題:“林易去哪了?”

酒保隱約記得:“好像是去了天臺。”

紀川的臉色“唰”的一下就白了下來,他揪住秦染的衣領,咬牙切齒:“你知不知道林易的診斷結果是什麽?他的自殺率是普通人的6倍!”

秦染聽到這裏腿也嚇軟了,他趕緊跟著紀川來到天臺,看到林易穿著單薄的襯衣,坐在欄桿邊上,手邊放著一瓶酒,愜意地吹著天臺的風。

紀川的心臟都要驟停了,他小心翼翼地靠近,“林易,你聽我說,你現在的位置太危險了,你先過來一點。”

林易卻笑了起來,他拿著酒瓶,回憶道:“比這更高的樓層我都去過,連接的鋼繩只有半掌寬,人在上面,風刮在臉上都是疼的。那大概是我這輩子最害怕的時候,因為從那個副本之後,我就遇見了江池晏,從此這世上便再也沒有能讓我感到害怕的東西,包括死亡。”

他忽然從上面站了起來,在窄窄的邊緣上朝著他們看去,仿佛一陣風都能把他吹下去。

秦染後悔得恨不得自抽自己幾個耳光,“林易,你別這樣,我真的好害怕……”

林易又笑了起來,“別誤會啊,我不是要自殺,我就是想來吹吹風。其實你們不用太擔心我,就算沒有了親人和愛人,我至少還有朋友,只要張銘宇他們還在我家裏住一天,只有你們兩個還需要我,我都不會產生去死的想法。”

紀川試探著靠近,發現他真的沒有進一步動作的時候,立馬上前抓住他的手,長松口氣,“你是不是要嚇死我?”

秦染抓住他的另一只手,後怕道:“我差點以為我要以死謝罪了,林易,你以後不可以這樣嚇我了。”

三人吹著天臺的風,感受著空前的寧靜,紀川也好像明白了林易心裏在想什麽,非要形容的話,那大概就是失望吧,失望沒有得到最大的圓滿。

不過這樣也說明林易是真的把江池晏放下了,至少接受了他的死亡。

林易拿起手邊的酒,紀川註意到他隔空敬了一下,不用想也知道他在敬誰。

在接受治療後,那人已經有半年沒有出現在他的夢裏,就算林易這個夢做得再長,也該清醒過來了。

三人回到欄桿裏面,坐在臺階上,拿了兩瓶酒上來三人接著繼續喝,把藏在心裏的話全部說開。

林易毫不避諱:“我就是想好好喝回酒,把自己放空,大醉一場,紀川非得叨叨我不能喝酒……”

本來該是他們在開導林易場合,沒想到反過來了,林易握著紀川的手,語重心長地勸他:“你這人就是心思太沈重了,放不開,容易憋出病來,你就應該學學秦染,像他一樣把自己的放開,然後呢,去過自己的生活,別老盯著我了,神煩。”

紀川點點頭,看他喝得渾身通紅,欲言又止。

林易轉頭又指著秦染的鼻子,“我可沒說你好的意思,你這人,輕浮,不正經,不耐吃苦,可信度低,哪哪都是毛病。”

秦染委屈,但又不敢頂嘴。

“但是呢,也有一個優點。”林易用力把他的臉捧起,註視得對方臉紅心跳,然後一本正經道:“遇事從來不往心裏擱,寧願創死別人,也絕不委屈自己,不給自己找氣受,這點好,這點精神狀態你領先紀川八百年……”

秦染沒好氣道:“這算哪門子的優點,我懷疑你在內涵我。”

他說完看到林易的眼睛,衣領被他拽在手裏有被拿捏的窒息感,再加上對方雙眼迷離、面色紅潤,讓他忍不住瘋狂心動,“其實我有句話很早就想跟你說了。”

“等一下。”

“不行,我現在就要說。”

“等等!林易忽然按住他的肩膀,秦染屏住呼吸,以為他要對自己做什麽。

結果下一秒就吐到他身上,“好了,你說吧。”

秦染:……

他崩潰道:“你為什麽不吐紀川身上?”

喝成一灘爛泥的林易迷迷糊糊被人拽住手臂背起,趴在寬大的背上,指著他的鼻子嘲笑道:“因為紀川要背我回去啊,我肯定不能吐他身上。”

他說著說著有點迷茫了,手指從秦染臉上移到紀川臉上,發現他們兩人的表情都跟見了鬼一樣,“你們看著我做什麽?”

他打了酒嗝,又指了指自己,“我臉上有花嗎?”

在冷風呼嘯的天臺上,林易被一雙大掌擒住,耳邊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冷笑聲,“呵,我看你不僅臉上有花,腦袋也想開花。”

林易一臉懵地被人橫扛到肩上,看著紀川和秦染的身影追過來,更加茫然了。

不是,天臺一共不就三個人嗎?他兩都在後面,那麽背著自己的又是誰?

林易帶著困惑沈沈睡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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